10月中旬是一年里唯一一段时间，日光会把两场性格完全不同的大戏，摆在彼此坐巴士三十分钟的距离内同时上演。山脚下的社寺区，日光东照宫在10月16日、17日举行秋季大祭：第一天是杉木夹道的参道上疾驰的流镝马，第二天是数百人身着江户时代装束的武者行列。往山上二十公里、海拔高出约七百米的伊吕波坂和中禅寺湖一带，红叶恰好也在同一个窗口期到达顶点。安排得当，一个周末就能同时拿下日本装饰最繁复的神社的完整祭礼，和最有名的那条秋色山路。
为什么秋天也有大祭
东照宫供奉的是德川家康。他1616年殁于骏府，先葬久能山，次年由一支规模庞大的队伍改葬到日光。东照宫春秋两次大祭，重现的都是这趟迁葬之行。名气大、人也多的是5月的春季大祭；10月的秋季大祭仪式相同、装束相同，人却少得多。真要去看，秋天条件更好。
第一天：10月16日的流镝马
首日的主角是神事流镝马。射手身着狩装，纵马冲过境内那条长直参道，全速中射向木靶。一骑不过几秒，所以占位比耐心更重要。
流镝马通常在表参道设置的马场举行，时间在下午稍早，两侧为站立观览。想在靶位附近拿到不被遮挡的视野，提前两小时到场是合理的——靶边能听见中靶的声响，摄影的人也集中在那里。马场靠前的一段人相对少，同样能看完整个助跑到放箭的过程。具体开始时间会随前置祭典的进度浮动，出发前一周请以官方网站为准。
第二天：10月17日的百物揃千人武者行列
第二天是百物揃千人武者行列。参加者扮成1617年护送神灵的供奉武者、神职、旗手、铁炮组和鹰匠，列队将神舆从境内送往御旅所，再返回。
队伍一般在上午中段集结，行进距离只有一公里左右。正因为路程短，第一次看的人往往觉得结束得比预想快。实际的建议是在沿途选定一个位置守着，别想着跟着队伍走。从表门到表参道那一段，两侧都是杉树，最出片。
两天在公共区域观看都不收费。社殿参观另行购票，但无论有没有祭典都值得进去：布满数百件雕刻的阳明门、通往奥宫回廊上的眠猫、神厩舍上的三猿，以及通向家康墓所的二百零七级石阶。隔壁的日光二荒山神社比东照宫更古老、更安静，本社参拜免费，是人潮之后一个合适的缓冲点。
有一个预期需要先校正：社寺区海拔约六百米，植被以杉为主，境内的枫叶要到11月初才转色。10月中旬的红叶在山上，不在境内。
周末的另一半：奥日光
从东武日光站到中禅寺湖，巴士约45分钟，而这段路本身就是景点。伊吕波坂由上行和下行两条单向道组成，两者合计48个发卡弯，对应日语旧假名的四十八个字。10月第三周，整面山坡转为红橙色。途中的明智平视野豁然打开，短程缆车上到展望台，湖、瀑布和男体山可以一并收进同一个画面。
坡顶上，华严瀑布自湖水出口落下97米，有收费电梯直下潭边观瀑台。中禅寺湖海拔约1,270米，由男体山喷发堵塞山谷而成，旺季有游览船运行。再往谷里走，龙头瀑布通常比湖畔早红一到两周；战场原是一片开阔湿原，木栈道平坦好走，秋天整片转成青铜色；谷地最深处的汤元温泉有硫磺泉，也最早见霜。
堵车提醒不是可选项。 10月中下旬的伊吕波坂是关东最严重的拥堵点之一。天气好的周末，单程可能多耗近两小时。自驾的话，早上七点前必须上路；坐巴士就搭当天头几班上山，下午稍早就下来；或者干脆在湖畔住一晚，看着当天往返的游客在下面排队。
交通
从东京出发，浅草发车的东武线最直接，特急约1小时50分到东武日光。走JR则是东北新干线到宇都宫，换JR日光线再约45分钟。东武发售的周游券把往返车票和含中禅寺、汤元方向的巴士无限次乘车打包在一起；只要你打算上山，全区域版基本都能回本。
从车站到日光市区和神桥步行20到25分钟，或坐几分钟巴士，再往前就是社寺的参道。
实用提示
按两种气候准备。10月中旬的社寺区温和，下午常有15到20度。中禅寺湖一般要低十度左右，汤元清晨可能接近冰点。分层穿搭、一件防风外套，以及能走战场原木栈道的鞋。
住宿尽早订。祭典周末叠加红叶周末，是日光全年最难订的日子，湖畔旅馆提前几个月就满。东武线上前一站的鬼怒川温泉是常见的退而求其次方案。
一个可行的两天安排：15日傍晚抵达，住日光市区；16日上午先把东照宫社殿逛完，下午看流镝马；17日搭头班巴士上山，趁早把明智平和华严瀑布走掉，上午晚些时候下山赶武者行列。节奏偏紧，但走得通，而且上下山都能抢在堵车前面。
Image: 伊吕波坂的红叶 by Raita Futo, CC BY 2.0, via Wikimedia Commons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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